輕盈

年華

 

二零零八跨年倒數煙火聲特別清盈. 像枚遺失許久地音符.

輕輕地在時間長流中沒有喧擾地將三百六十五個 稱之為日子的,  劃下個句點.

 

年度的終尾, 照例該有的回顧今年卻顯地特別蒼白無力.

倒不是零八過的多麼無趣. 該說起來, 這是個高潮起伏地年

只是真到了論注地時刻, 卻突然猶疑了起來.

 

該說些什麼呢?  

說說那年初苦苦爭扎吧. 卻又要用怎麼樣地辭彙, 訴說那心裏頭沉甸甸又無人可說的壓力.

 

該說那些事事非非吧, 卻總不得已地非得要讓每個邂逗 , 點下個眉批.

除了輕輕地思念和祝福, 多餘地言語 怎樣對回憶都是種褻瀆.

 

想了半天, 還是納蘭性德說的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在這年華地尾巴, 祝福心想事成該是個不切實際地空幻.

那麼, 就祝福看到這篇的妳或你. 在生活中找到並且守護住屬於妳的一方淨土, 一抹清明, 及一縷幸福. 

 

親愛的姐姐,

 

本來嚷著要去找Tiffany/Ronnie的計劃, 因為手機意外, 最後跑去了艾同學/杜先生在St. Paul的小窩窩了一晚.

來回各五百公里的車程, 橫跨了Illinois, Wisconsin,和Minnesota.  三個原本連位置都指不出來的州. 

一路風雪飄揚, 租來的小小Corolla在路上被風擠的東搖西晃. 

從Chicago到St. Paul, 一路上只有兩個不算主要的主要城市, Madison和Eau Claire. 

本來想著多看幾眼照幾張相來和妳聒噪幾句, 可零下七度的氣溫, 實在讓人提不起興制.

只記得晚上住Madisson的Raddison裏頭有免費的Starbucks.  妳如果有要來美國, 倒是可以住這個旅館連鎖的.

 

過了一座說不出名的吊橋, 跨過3M大樓, 再幾個大轉彎小轉彎, 就到小艾家了.

兩年沒見, 小艾家除了她和杜先生, 多了兩隻從Alabama帶回來的恭喜和發財.  還有當年在Simon時那個溫溫又有點聰明的雷先生

四個人(加上出過書的大才女TD)在珍珠奶茶店東聊西扯了幾句, 去全美號稱最大的Mall of America 對裏頭的雲宵飛車Oh Ah了幾句.

晚上小艾一聲令下, 還教會了連中文字都不識半個雷同學有聲有色的在西湖龍井香中, 打起了麻將來.

 

中國古老傳說裏, 人皆由物而生.  如若是說, 那小艾的本原該是那溫潤的軟玉了. 

金石之聲不露於外, 七色玉澤總讓週遭人覺得溫暖和屬於.

 

其實姐姐, 想和妳說的除了這個事之外, 還有些說不清道不名的感覺.

或許是恭喜發財總讓我懷念起之前家裏養了十七年的黑寶, 或許是西湖龍井鶯歌陶磁,

或許只是那蔥油蛋餅地餘香, 我總想把那336的門牌號碼和妳好好說一說.

關於一個平凡無奇的數字, 和在裏頭無限的可能.

好了, 我知道妳要說我又在口齒不清了

那也是, 等睡一覺後, 該是更知道該怎麼說些.

要不, 就下周和妳說了. 到時希望公司的人事命令也發布了.

 

從小艾的BLOG借來一張恭喜發財的照片, 他們不照像的時候可是活潑多了.  不知道妳週末怎麼過的, 希望妳週末也開心呢.

 

R

 

 

 

 

 

最近日子過的恍恍惚惚,不上不下. 連要和妳講話也是每個星期想,卻也被恍恍惚惚地拖掉了.

有好多話要和妳說, 我隱隱約約記得

第一場雪,黑龍江先生和西班牙先生, 申請公司內調工作, 2009旅行行程

秋天美得離譜楓景, 第一次的網球, 還有一些形容不上的小瑣事小對話小開心小難過.

雞喳雞喳, 只是想和妳說, 嘿, 我可是很努力過日子.

然後再輕輕地,怯生生地問, 妳最近過的好不好.

 

可能最近工作時間太長, 說話要不老習慣把甚麼話都縮成重點摘要要不就是說了前半忘了後半.

連和妳難得這樣地講講話, 都被我縮章減節地弄成這樣短短幾行丟三落四的悽慘德性.

 

要不, 前面兩段都當我胡言亂語. 我們握握手重新來講過吧. 

 

加入新公司長短算下來也有三個月,可真正開始旅行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

去了賓洲北邊,氣還沒喘過來就又被丟到紐約洲北邊的雪城一個月. 接著又要去冰天雪地的芝加哥兩週.

日子從一個會議室換到另一個會議室, 從一家Marriott換到另一家Marriott. 

早上起床總有那麼一個瞬間想著自己到底是在哪個城市, 中午晚上看到牛排只有噁心

每個周日週五默默地打包收拾,晚上回旅館加班總老想著會不會有那麼個一天打開房門有人可以和我說hello.

所以再當J經理打電話要我考慮一個內調機會, 在愣了一會想了兩天之後, 終究還是在公司內部網站點了申請.

在下次和妳說話的時候,若有個甚麼更新, 再和妳說了.

 

可能是持續旅行造成的恍惚, 最近老掉東西. 前陣子掉了個刮鬍刀, 手機, 充電器.

今天早上則是遠距離上網的TOKEN差點就留在旅館裡

當初天真快樂地想著因為旅行可以省下的三餐費用全都貼到買新東西上頭

看來要省錢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了.

 

前陣子突然在華爾街日報看到台灣的新聞, 仔細看看原來是兩岸談判握了幾個手簽個幾個字

吃不到糖的怕自己在新聞報導上被比下去,所以照例找了一堆閒人抗議圍旅館打架痛哭流涕

然後例行公事地有一兩百個學生跳出來找個熱鬧的地方搭帳篷靜坐. 老掉牙的戲碼了.

X說反正也不缺那一塊帳篷的地,要坐也就給他們坐吧. 

說不准其中有幾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可以在那從二十歲坐到七十歲, 順便打破個金氏世界靜坐記錄, 政府還可以收幾張門票的.

我倒是有點擔心妳,希望妳不要被那些抗議給亂了心神才好.

 

美國這段日子也很是被選舉搞得沸沸揚揚, 本想著出差該會清靜些

結果隊伍裡一個從肯亞來的T先生, 因為同鄉第二代出來選總統, 自己興奮地和春天來了一般

O先生前O先生後的. 選前努力吹捧, 選後每天報告.  到後來每天光聽到O先生我就胃抽痛

人家說文字可以殺人, 其實撈叨似乎效果更佳一些.  老想著該找天和他講金魚理論, 後來老想不起金魚的英文, 也就罷了.

客觀講起來,O先生和T先生的關係和與我的關係並沒有兩樣, 都是完全沒有關係. 

為了一個完全無關的人可以如此投入, 不知道該說他的熱情可勉, 還是生活可悲.

嘟嘟噥噥地, 姐姐, 實在是這件事不知找誰抱怨好, 就拉著妳說了.

 

凌晨兩點多, 不知怎的也就累了.  周末如果有空, 把剩下的事同妳說一說. 好嗎?

妳自己要多保重.  晚安了.

 

 

 

 

第一次看島耕作, 是在大學畢業當完兵之後.

那時每週五六凌晨除了去台北敦南誠品充氣質指數外, 木柵政大過河的那家小漫畫王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每小時兩塊美金加免費飲料, 雖然不是便宜的叮噹響, 到也頗在自己羞澀預算負擔範圍內.

從神怪看到科幻,從社會寫實到廚藝網球將棋, 一兩年下來, 那家方方格格小店漫畫被自己看得也是乾乾淨淨.

 

在所有的漫畫中, 課長島耕作和內衣教父該是最喜歡的兩部連載. 

兩部漫畫內容其實都有種莫名類似. 用最短的話來說, 就是好人終究獲得勝利.

再長一點, 課長島耕作是關於一個小上班族從課長,部長,取締役,社長的故事.  

因為漫畫太成功的緣故,據說書局還發了一些書, 關於成功術之類的東西.

 

成功術這種東西, 就像彷間理財書, "如何賺到人生第一個一百萬"一般.

看起來洋洋灑灑幾百頁, 其實全是廢話.

反正存款等於收入減支出. 要嘛換高薪工作要嘛縮衣節食過幾年狗屁日子, 兩個都不願意作只肯買書的人估計只能幫作者存他的一百萬了.

至於成功術若是真有用, 那些作者早也就該當董事長執行總裁去了,哪還要到要靠寫這個賺錢的地步, 是不? 

 

好了, 離題了.

來美國上班兩年之後, 最近總隱隱約約地想起這部漫畫.

多的是因為內心那上班族地小小夢想,

那個和島先生一樣不加入任何派閥, 只憑良心勇氣遊走在跨國公司之中, 當個現實夢想主義者地夢想

期待著能夠因為靠自己點亮的一絲光芒, 照亮四周小小地現實見方.

或者, 能夠多出麼絲絲毫地勇氣, 去追逐那不遠不近地希望.

 

突然想起Les Miserables的work song和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把這兩首歌當成上班時和退休前, 該是頂貼切的吧.

One day a salaryman, always a salaryman, 是不?

 

看, 連我們偉大的島先生面對公司大怪獸,也有要低頭的時候呢.

 

 

 

Les Miserables - work song

 

 

Les Miserables - 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http://www.youtube.com/watch?v=1VR1bOha40U&feature=related

 

 

 

 

 

 

 

姐姐,

 

好了,我知道我很久沒和妳講話.  倒不是發生了甚麼驚心動魄的事,就只是換了工作之後,懶了下來.  那種百年一見的懶法.

最近全球股市動盪不安, 自然這事和我這小人物沒啥關係,

只是每天安安靜靜看著股市下跌, 遇到同事感嘆幾句"唉呀,這他媽的日子是要怎麼過啊"

彼此像華爾街大亨憂國憂民一下,然後漢堡照吃啤酒照喝,

死豬不怕滾水燙. 四零一退休帳戶就那麼個一萬多美金,跌到死也不過就是那樣

反正帳戶六十歲以前也不能提, 就算三十年後還沒有回本,拖那麼多個華爾街精英份子一起變窮也夠本了. 

 

其實這他媽的日子過地頂好. 房貸多還了一年份本金, 和Lyn老太太學了怎樣當個合格花園大總管

車子零件持續性地換了七七八八, 無師自通學會網球, 在美國東北幾個城市很吃了個幾頓好吃料理

還有許多一二三四五年沒連絡的人冒出水面更新近況.

 

這三個月中很多時候總想和妳說說不著邊際的這些那些,

最後總總是一個字沒說, 除了懶之外, 自己想弄個綿羊日記也是個原因.

連第一集的標題- 課長島耕作 - 都想好了.

大體上, 就是想換個比較有趣的方式, 把自己在這兩年半的上班生活和妳說說.

 

最後還是放兩首歌給妳.  第一首是聽到Nicole和X最近生活, 反而對自己在美國日常生活產生的後現代意識流總結. 妳應該聽得懂我想講甚麼, 如果聽不懂, 就當作陳昇經典歌曲複習囉.  第二首歌則是每天在收音機聽到的歌, 我頂喜歡這傢伙的, 妳也聽聽看吧.

 

周末快樂.

 

 

陳昇/新寶島康樂隊 - 鼓聲若響

 

Secondhand Serenade - Fall For You

 

Secondhand Serenade - Fall For You 歌詞